老张的外甥居然也姓张，叫张小泉，这让林立嘲笑了老张好多天，说他姐姐是不是招了个上门女婿，老张也生不得气，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只要给他办成了这件事，开个玩笑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他们也不是不常开玩笑，老张只是嘿嘿的笑笑说：“我操。”也就没了别的话可说。

    宜民的老总邢彦宾一见是白玫安排的人二话不说把张小泉同志派到了白雅萍所在的烟酒柜组，因为这个柜组的奖金是最多的。

    雅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她一听张小泉的名字就乐了，问他认不认识王麻子，张小泉知道她这是拿他当了那个著名的剪刀品牌了，好在已经有许多人这样问过他了，他说：“认识，那是我盟兄弟。我行大，他行二。你想见他过两天我给你引荐。”一句话把雅萍给逗乐了，这个条件优越的姑娘喜欢上了这个和她一样来自农村的小伙子。

    张小泉很聪明，业务学得很快，为人也热情，他和雅萍很谈的来，雅萍尤其喜欢他的学识，在同事们大多是初中生的单位，张小泉这位大学生就算是有学问的人了，在他身上常常掩饰不住要表现出来的那种农民子弟的倔强，或者说是知识分子的执拗也让雅萍感觉到一种亲切，他们很快成了要好的朋友。

    柜组本来有三个人，除了他们两个外，那一个是组长，他们两个倒班，中午一点交接班，一个上午，一个下午，组长上正常班，柜组一般保证有两个人，就这样，有时候忙了就常会丢东西，雅萍在班上的时候就更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小伙子在她的柜台旁边转悠，这在当时的商场是很常见的，一些家里有点背景的小青年，想找一个漂亮的对象，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到商场去转，因为大商场集中了许多的美女。经常有一些年轻人看到雅萍不忙了，就凑上来，叫雅萍拿一瓶酒或者是一条烟，然后很内行的品评烟和酒的真假，借此消磨掉许多时间，有的是能这样说上一会儿话就满足了，有的却是还想进一步的了解，开始，雅萍也愿意有一些这样的人来充实她的生活，否则，她的生活不是太单调了吗？自从张小泉来了之后，雅萍就再也不盼望这些浅薄的人来和她纠缠了。

    张小泉就住在单位的宿舍里，他每天下班后，在街头的小摊买点小菜，就上馒头或者是米饭，吃完了就开始读他的书，他准备考研究生，等他学累了，他就到商场来帮助雅萍，他觉得这是他最好的最愉快的休息。雅萍一见他来了也总是很兴奋，两个人在顾客少的时候还可以谈上几句，有时快下班了，突然会有顾客粘在这儿不走，过去遇到这种情况，如果组长不在，相邻的柜组会有人等着雅萍，或者干脆帮她把这种顾客赶走了事，现在，有了张小泉的护卫，别人就知趣的走开了。他俩收拾完柜台也会一块出去吃饭，反正他口袋里装着比工资还多的奖金，足够他们开销。吃完之后，张小泉顺便送雅萍回家，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两个人都觉得，这日子过得神仙一样。他们也隐约意识到，他们这大概是恋爱了吧？是又怎么样，他们想这又不是坏事，顺其自然吧。